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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ECD Economic Outlook, Volume 2019 Issue 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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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ECD经济展望,2019年第一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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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评:脆弱的全球经济亟需合作采取行动

一年前,经合组织曾警告,贸易和政策的不确定性可能会极大地损害世界经济,进一步导致人们之间的差距扩大。一年后,全球势头明显减弱,随着贸易紧张局势持续,增长注定低于平均水平。贸易和投资急剧放缓,在欧洲和亚洲尤为如此。企业和消费者的信心已经减弱,工业生产收缩。作为回应,中央银行转向更为宽松的货币立场,融资状况有所缓解,而财政政策为部分国家提供了刺激。与此同时,主要经济体失业率较低,工资稍有回升,继续为家庭收入和消费提供了支持。然而,总体而言,贸易紧张局势产生了负面影响,今年全球增长预计将放缓至仅3.2%,在2020年则微升至3.4%,远远低于过去三十年,甚至是2017‑18年的增速。

尽管十八个月前增长是同步的,由于受贸易紧张局势影响不同,财政对策强度不一,政策不确定性各异,各地区和国家间已经出现了差异。全球价值链在制造业中占主导地位,关税和对未来贸易关系造成的相关不确定性对其造成重大打击,可能会保持疲软。商业投资增长同样与贸易密切相关,将注定从2017‑18年每年约3.5%的增长率放缓至2019‑20年的每年1%。然而,服务受贸易紧张情绪影响较小,能创造大部分就业,继续保持良好的状况。与此同时,大部分发达经济体的增速减弱,德国和日本等贸易和制造业起到重要作用的经济体尤为如此,预计上述两国今年的GDP增速都低于1%。相比之下,得益于巨大的财政支持,美国保持了增长势头,但这种支持正在减弱。新兴市场经济体间也出现了差异,阿根廷和土耳其正努力从衰退中恢复,而印度和其他国家从更为宽松的融资状况中受益,在某些情况下也从财政或准财政支持中受益。

此外,全球经济仍然极大地依赖持久的政策支持。金融危机十年后,通货膨胀得到控制,央行的资产负债表处于前所未有的水平,短期和长期的利率处于历史低点,除了少数情况外,政府债务水平显著扩大。除了少数情况外,新兴市场经济体保留了大量缓冲储备。简言之,央行几乎未将货币政策立场正常化,其支持仍然很重要。

整体而言,尽管全球金融危机后提供的政策支持前所未有,复苏尚不够稳健长久,无法转化为更高的工资和生活水平。实际人均GDP能部分代表生活水平,2010年起,在经合组织的中位数国家,实际人均GDP每年仅上升了1.3%。尽管在近40年中,失业率处于最低水平, 2019‑20年,预计实际工资每年增长不到1.5%,低于具有代表性的经合组织经济体在危机前十年2%的增长率。这意味着在危机发生十年后,生活水平的提升过于缓慢,无法大幅减少不平等,而在危机前的二十年间,不平等不断恶化。例如,对于大型发达经济体的中位数家庭而言,自危机以来,实际可支配收入增长的速度在除美国之外所有的地方都下降了。

前景仍然疲软,很多下行风险为全球经济和人们的福祉带来阴影。

  • 首先,普通的增长前景取决于贸易紧张局势是否不再升级,这对美洲、亚洲和欧洲都有影响。本《展望》第一章的模拟表明,如果美国和中国间出现新的紧张局势,可能导致未来两至三年间全球GDP下降超过0.6%。
  • 第二,制造业和服务业并非毫无关联。虽然服务业保持繁荣,提供了缓冲,但也不可能长期与制造业分离。超过三分之一的制造业出口总额来自服务业,而服务业直接或间接贡献了全球一半以上的出口。此外,制造业极度依赖投资,投资不仅是今天增长和就业的引擎,还塑造了明日的增长和生活水平。
  • 第三,中国仍然令人担忧,因为调用货币、财政和准财政工具不仅会对活动造成不确定影响,也可能会继续推高已经处于新高的非金融公司债务。我们预计如果中国内需增长连续两年降低两个百分点,加上不断增加的不确定性,可能导致全球GDP在第二年下降1.75%。
  • 最后,主要经济体的私营部门债务迅速增长。与2008年相比,全球非金融公司债券实际存量几乎翻番,接近13万亿美元,债务质量恶化,杠杆借贷存量增加,新一轮金融压力可能爆发。

展望未来,贸易紧张局势不仅正在损害短期前景,还有长期预期,需要政府紧急采取行动重振增长。在不到两年之前,全球经济还在同步增长,但现有贸易关系和基于规则的多边贸易体系遭遇挑战,产生了更多不确定性,使贸易和投资下降,令全球增长脱轨。由多边协议推动的二战后全球化进程使贸易开放程度不断上升,但这一进程正遭到质疑。

在这一背景下,我们强烈鼓励政府使用能支配的一切政策工具。首先,基于对贸易问题的常见分析,考虑到生产链跨越边境,经济体相互依存,重燃多边贸易谈判非常迫切。随后,在需求疲软的地区,例如在欧元区,政府不应进一步依赖货币政策,而应借助低利率环境,在公共债务相对较低时用财政刺激为结构性措施提供补充。这样的组合能解决目前的弱点,以可持续的方式提高韧性并推动长期增长,让所有人从中受益。政策重点包括投资于基础设施,尤其是数字、交通和绿色能源基础设施,提高人们的技能,更广泛地执行能给予平等机会的政策。例如,在欧元区,推行能在五年中每年将生产力增长提高0.2个百分点的结构性改革,同时在债务水平较低的国家采取约占GDP0.5%的为期三年的财政刺激措施,为公共投资融资,这不仅能在短期带来较高的增长,也能在长期将GDP提高约1%。

需要进行改革,才能让所有人从数字化中受益。本经济展望的特别章节分析了数字化将会带来的变化,以及帮助数字化转变为更具包容性的强劲增长所需的一揽子政策。数字技术改变了企业生产货物和服务,创新和与其他企业、员工、消费者和政府互动的方式,这些技术为提高公司生产力,并最终提高生活水平提供了巨大的潜力,但目前的收益令人失望。在过去几十年中,经合组织各国的劳动生产力大幅放缓,仅有占比较低的“明星企业”从数字化中受益。生产力增长较弱导致工资增长疲软,中低技能员工进行的常规任务逐渐自动化。这些趋势对生活水平和包容性会产生深远影响。

政府和公司需要采取一系列政策,推动高效而具有包容性的数字变革。获得数字化的益处需要改变商业行为、工作组织和技能构成,这意味着需要在公司和行业内部和之间大规模重新分配资源。这些变化需要时间,也涉及过渡性的适应成本,对弱势群体而言可能非常困难。因此需要进行一系列改革:提供教育,提高人们的认知技能;进行培训,提高技术和管理技能;提高企业对无形资产和研发进行投资的融资能力,尤其是通过股权;推出不断演变的竞争政策,以便保证监管环境能适应数字变革创造的商业模式发生的变化,重新有效地分配资源。如果政府和公司采取行动弥补这些缺口,采取数字技术并从数字化中获益可能最终达到我们的预期。

在过去一年,随着贸易和政策的不确定性削弱了企业和家庭的信心,部分全球增长的下行风险成为现实。随着贸易紧张局势持续,增长注定低于平均水平,同时导致人们之间的分歧加剧。政府可以而且必须共同采取行动,恢复可持续增长,让所有人受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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劳伦斯·布恩,经合组织首席经济学家

© OECD

本概要并非经合组织的正式译文。

在提及经合组织版权以及原著标题的前提下允许复印本概要。

多语种概要出版物系经合组织英法双语出版原著的摘要译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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© OECD (2019), OECD Economic Outlook, Volume 2019 Issue 1: Preliminary version, OECD Publishing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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